“小周之前进去拍照的时候看过了。桌上有个搪瓷杯、一把裁纸刀。床底下有一双旧皮鞋、一个脸盆。没有利器。”
“裁纸刀多长?”
“十来厘米。小的。”
“进门以后先控上肢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马德亮现在干什么?”
“小周最后一次报告是十点四十——马德亮九点半上床,关了灯。十点十五窗帘缝里有手电光,持续了六分钟,然后灭了。小周判断他在看什么东西或者写什么东西,看完了就睡了。”
“手电光的位置?”
“跟前两次一样。偏下。小周说他估计是趴在床上用手电照着枕头附近的东西看。”
信封。
枕头夹层里的信封。
霍景深没说话。他把话筒切到另一个频段。
“老林。”
林卫东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。他那头的底噪比这边大,有风声,还有水拍石头的声响——他在海边。
“我到了。北礁湾通道出口,就在废弃渔港南侧的那个崖洞里。外勤组六个人,沿崖壁两侧分了两组。通道出口在崖洞最里面,出口外面有一段五米长的甬道,甬道尽头才是崖洞。来取东西的人从通道里出来,要先走五米甬道才能到崖洞。这五米是最窄的地方,两个人并排站不开。”
“堵在甬道口?”
“对。两个人蹲在甬道口两侧的石台后面,人一出来就贴上去。剩下四个人在崖洞里做第二层拦截。”
“孙金海那个人查到了。他白天还在镇上露过面,下午三点左右在镇口的茶棚里喝了碗茶。陈队长的人盯着他呢。按规律,这种人夜里行动。如果他要进通道取东西,大概率也是后半夜。”
“碾子沟那头暗哨有没有动静?”
“没有。暗哨一号和二号从马德亮上次出洞以后一直趴着,洞口方向二十四小时严密盯着。没有任何人进出。小本子还在死信箱里。”
“好。所有人按方案等。凌晨三点,统一行动。”
霍景深把话筒放在石头上。夜风从海面上刮过来。十一月初的海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,冷飕飕的,往领口和袖口里钻。他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,蹲在掩体的石壁后面。通讯兵也蹲着,双手缩在袖筒里。电台的指示灯闪着微弱的红光,跟萤火虫差不多亮。
“团长,还有四个钟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要不要眯一会儿?到时候我叫您。”
“不用。”
远处的海面上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偶尔有一排浪涌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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