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她转身回灶房,把凉粥端回去倒进锅里,添了一把火,重新热上。
筷子在手里转了两圈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指甲缝里还有昨天缝急救包的时候沾上的线头。
她用牙咬掉了一根线头。吐在地上。
“秦瑶你冷静一点。”她跟自己说了一句。
灶台上的火烧着,锅里的粥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响。
她靠在灶台边上。窗户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照在案板上、照在她的手背上。
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。
掌心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想到了那块纱布。
七天前塞在他手里的。他接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,往左胸口袋里一揣就走了。
走之前回了一次头。
她没问他看没看纱布上缝的什么。他没说。
两个人都没说。
她不知道他看了没有。
院门响了。
不是拍门的那种响。是门闩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“嘎吱”一声。
秦瑶整个人从灶台边弹了起来。
她的速度比自己预想的快得多——一个怀了六个多月身子的人,从灶房冲到堂屋再冲到院门口,发挥了从未有过的短跑天赋。
院门开了。
霍景深站在门外。
他整个人的样子说出去能吓退半条街——满身的泥巴,裤子膝盖上两大块灰白色的土壳,军靴上沾着草屑和碎石,军大衣的右肩磨出一道白痕。脸上的胡茬至少有三四天没刮了。
眼底乌青一片。
嘴唇干裂了,下唇翘了一块皮。
她站在门口。他站在门外。两个人隔了半米的距离。
他进门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——
“你早饭吃了没有?”
秦瑶看着他。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来。
有那么几秒钟她脑子里同时冒出了很多想法——想骂他,你三十多个钟头不回来连句话都不带的;想打他,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报平安而是问吃饭;想——
反正最后哪个都没做成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,两只手伸出去,死死搂住了他的腰。
脸埋在他胸口。军大衣上全是泥巴味和山上的草腥味,混着冷风吹了一夜以后残留的海盐的咸。衣服的布料硬邦邦的,蹭得她脸颊疼。
她不松手。
霍景深整个人愣了一下。
他的身体在那一秒里是僵的——三十多个钟头的高度紧张把他的肌肉全部锁死了,被人突然抱住的时候,他的第一反应是防御性的绷紧。
但只愣了那么一秒。
他的左手抬起来,绕过她的后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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