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按在了她的肩胛骨上。
右手……犹豫了半秒,落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。
手掌贴着棉袄的布料,能感觉到底下圆鼓鼓的弧度。
肚子里踢了一脚。
踢在他的掌心上。
霍景深的手指收了一下。
“动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三十多个小时没怎么说话——不对,说了很多话,但那些话都是命令、指令、部署。不是这种话。
这种话——跟老婆说的话——他三十多个小时一个字没说过。
秦瑶的脸还埋在他胸口。
“你身上好臭。”
“蹲了一宿掩体,没地方洗。”
“裤子膝盖全是泥。”
“跪了一会儿。看地图的时候。”
“你嘴唇豁了。”
“风吹的。干了一晚上。”
“你三十多个钟头不回来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
她松开手。退后半步。抬头看着他。
她的眼圈有点红。但没掉眼泪。秦瑶不是那种会在院门口哭的人。
“我粥热了。进去吃。”
“你吃了没有?”
“你又问。”
“你没吃。”
秦瑶转身往屋里走。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桌上有碗凉粥是五点钟盛的。倒了。你吃锅里新热的。”
霍景深跟着她往堂屋走。
经过石榴树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石榴树的叶子掉了大半了,光秃秃的枝丫在晨光里戳着。
“你一晚上都在等?”
“谁等你了。我在缝衣服。”
“缝什么衣服?”
秦瑶没回答这个问题。她进了灶房,揭开锅盖。白气冒上来。粥重新热透了。
她盛了两碗。一碗稠的给他。一碗稀的给自己。
咸菜端到桌上。筷子摆好。
两个人坐在堂屋的桌子两边。
霍景深端起碗喝了一口。粥是热的,烫嘴。他吸了一口气,又喝了一大口。
秦瑶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粥。
“方参谋长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笔录做完了。马德亮开了口。”
“周大柱呢?”
“铐了。枕头底下搜出匕首和信号发射器零件。”
秦瑶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匕首。我猜到了。那个人的眼睛不对。”
“你还猜到什么了?”
“他不是普通勤务员。小周跟我说了,按住他的时候他手往腰后摸了一下。那个动作——受过近身格斗训练的人才有。”
霍景深喝了半碗粥。搁下碗,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萝卜丝。
“邻县那边也抓了三个。渔港旧仓库里。搜出了一台发报机和空白微缩胶卷。”
秦瑶的筷子不动了。
“发报机的频率多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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