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。但对面觉得重要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,跟汇报工作差不多。
方参谋长的交叉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军官家属?”方参谋长开口了。声音压得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。
马德亮转头看他。
“老方,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你当了十年我的好兄弟,我当了十年你的好兄弟,咱俩扯平了。”
方参谋长的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了一声——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,又被自己按回去了。
霍景深抬手在桌面上轻轻拍了一下。不重,但审讯室里的人都听见了。
“马德亮,你的口供从头说。什么时候被接触的,什么人接触的,怎么接触的,第一次送出去的是什么。一条一条说。”
马德亮看了霍景深几秒。
“你想听哪个版本?”
“只有一个版本。真的那个。”
马德亮的脑袋歪了歪,靠在椅背的边缘上。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照在他的脸上,把他眼眶底下的阴影照得很深。
“行。”
他吸了一口气。
“七七年。”
方参谋长的手指动了一下。七七年。不是七三年。
霍景深没打断。
“七七年。我欠了赌债。”
方参谋长闭了一下眼。
“赌的什么?”霍景深问。
“牌九。镇上的地下赌场。后勤处有个叫张福全的临时工带我去的。张福全早调走了,你们查不到他。我第一次去赢了二十块,第二次赢了五十。第三次输了一百二。第四次输了三百。”
“三百块。”霍景深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七七年,一个司务处副处长的月工资是五十六块。三百块是五个多月的工资。
“我还不上。工资就那么点。找人借,不敢借——借了就得解释钱花哪去了。赌博,在部队里是什么处分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赌场的人找上门来了。不是要钱。说可以帮我把账一笔勾掉。条件是——给他们弄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开始,就是哨位排班表。”
方参谋长的椅子又响了一声。
“我跟自己说,排班表算个屁——那东西每个月换,过期了就是废纸。给他们看看又怎么了。”
霍景深的手搁在桌面上。手指头一动没动。
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他们要的越来越多。防区地图。弹药库存量。通讯频段。我每给一次,他们就加一次码。给了排班表就不能不给地图——你都给了第一样了,你还怕第二样?你都脏了,还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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