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三月,江南草长莺飞,正是一年里最好的时节。
景时鸢接到1937位面后人的来信,说想请她去看看如今的金陵,看看先辈们用命守下来的山河,如今是什么模样。
她没带太多人,只带着小九,选了一个晴好的清晨,开启了位面通道。
时空扭曲的眩晕感褪去后,脚下是平整宽阔的柏油路,路边的杨柳刚抽出嫩黄的新芽,风一吹,枝条轻轻拂动,带着早春特有的清冽气息。
马路上车水马龙,小汽车、公交车有序驶过,路边的行人穿着轻便的春装,有的提着公文包步履匆匆,有的牵着孩子慢悠悠地散步,还有老人提着菜篮子,边走边和熟人打招呼,语声轻快。
没有枪炮声,没有硝烟味,没有仓皇逃窜的人群,也没有断壁残垣。
景时鸢站在路边,静静看了许久。
她上一次来这个位面的这个时间点,还是烽火连天的乱世,街道上满是废墟,人们脸上满是惶恐与麻木,连抬头看天的力气都没有。
不过百年光阴,换了人间。
约定的地点在城外的老茶馆,老爷子早就等在那里了。
他头发花白,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,手里捧着一个旧布包,看见景时鸢走来,连忙站起身,脚步都有些踉跄。
“是……是景前辈吗?”
老爷子声音发颤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“我爷爷临终前反复叮嘱,说要是有一天能见到您,一定要替他给您磕个头。当年要不是您救了他,给了他干粮和盘缠,他根本活不到解放,更别说有我们这一大家子了。”
老爷子说着就要弯腰,景时鸢连忙扶住他:“老人家不必如此。举手之劳而已,真正撑过来的,是你们自己。”
坐下后,老爷子慢慢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旧照片,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。
第一张照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,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,瘦得颧骨突出,眼神却很亮,紧紧攥着手里的半块干粮。
“这是我爷爷,当年您救他的时候,他才十四岁,全家都没了,就剩他一个。”
老爷子指着照片,声音哽咽,“后来他参了军,打过仗,修过路,解放后当了工人,一辈子勤勤恳恳,总说这条命是捡来的,要多为国家做事。”
后面的照片一张接一张,少年穿上了军装,英姿挺拔;再后来,他站在工厂的机床前,戴着安全帽,笑得朴实;
再后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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