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抱着孙子,也就是老爷子自己,脸上满是皱纹,眼神却很安宁。
最后一张是全家福,四世同堂,十几口人,个个脸上都带着笑。
“您看,”老爷子指着照片,眼泪掉了下来,“我们家现在人丁兴旺,孩子们都上了大学,有当医生的,有当老师的,还有搞科研的。日子越过越好,我爷爷常说,这都是托了您的福,托了国家的福。”
景时鸢拿起照片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鲜活的笑脸。
她当年不过是顺手施以援手,却没想到,一颗善意的种子,能长出这样枝繁叶茂的大树。
喝完茶,老爷子领着她去了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。
这天不是节假日,馆里人却不少,有带着孩子来的父母,有结伴而来的年轻人,还有头发花白的老人,都安安静静的,脚步放得很轻。
走进馆内,黑白照片墙上,一张张年轻的、苍老的、稚嫩的脸,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苦难。
玻璃柜里陈列着当年的旧物:带血的刺刀、破碎的衣物、幸存者的口述记录……每一件都沉甸甸的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走到“三十万”的数字墙前,老爷子停下脚步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小时候不懂事,总觉得爷爷太节俭,太固执。”
老爷子轻声说,“后来长大了,来这里看过,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。他总说,能活着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,有饭吃,有衣穿,就不能再挑剔。我们这代人没吃过那个苦,但我们不能忘。”
景时鸢望着那面墙,久久没有说话。她见过乱世里最惨烈的模样,见过尸横遍野的街道,见过人们在绝境里的挣扎与不屈。
那些埋骨于此的人们,没能等到盛世,可他们的血没有白流,他们的苦难,换来了后人的安稳。
走出纪念馆的时候,恰好遇上一群春游的小学生。
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校服,系着红领巾,举着小国旗,排着整齐的队伍,在老师的带领下往前走。
路过她们身边时,孩子们好奇地看了两眼,然后礼貌地问好:“爷爷奶奶好,阿姨好。”
清脆的声音,像春天的小鸟一样,一下子冲散了馆内的沉重。
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举着手里的小国旗,仰着小脸问:“奶奶,这里面讲的是以前的故事吗?以前真的很苦吗?”
老爷子蹲下身,摸了摸小姑娘的头,语气郑重:“是很苦,但是先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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