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辆满载木炭的独轮车。
他回头看向裴玉珩,后者微微颔首。
青梧这才拉开一条门缝,老头颤巍巍地进来,从车底夹层中摸出一包油纸裹着的东西,放在桌上,便推车离去了。
青梧打开油纸,里面是几套粗布短打,两套车夫穿的破烂棉袄,还有几张伪造的路引文书,做工精糙,却足以乱真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里面还夹着一张绘制精细的城南地下水道图,图上用朱砂笔醒目地标出了一条能绕过城门、直通城外护城河底的隐秘隧道。
“好一个赵无极,”裴玉珩冷笑,“这老阉狗倒给自己留了条后路。”
“公子,那我们现在就动身?”青梧已经开始收拾行装,将金银细软分散藏入那几套粗布衣裳的内衬中。
“不急,”裴玉珩目光转向里屋,“还得安置好石头。”
话音未落,里屋门帘一掀,石头抱着那件旧外袍,揉着惺忪睡眼走了出来。
孩子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,小脸上写满不安,但看到裴玉珩,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大叔,俺饿了。”
裴玉珩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,心头猛地一抽。
他蹲下身,平视着石头,尽量放缓语气:“石头,我们要出一趟远门,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那里有好多好吃的,还有大房子住。”
石头似懂非懂,用力点了点头:“俺跟大叔走!”
青梧在一旁急道:“公子,带个孩子,目标太大!城门口盘查极严,一旦被发现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裴玉珩打断他,眼神坚定,“但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虎狼窝,萧晨老贼迁怒无辜的事做得还少吗?”
“若我们走了,石头必死无疑,带上他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青梧看着裴玉珩眼中近乎执拗的坚持,到嘴边的反对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叹了口气,转身去收拾更多的干粮和清水。
亥时初,更鼓未响,夜色已经浓如墨。
破败的客栈后院,一辆半旧的马车静静停在那里。
驾车的是个神情木讷的车夫,正是青梧易容而成,粗布衣裳,满脸风霜,活脱脱一个跑长途的苦哈哈。
裴玉珩换上了车夫的棉袄,戴着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石头则被塞进车厢,裹在厚厚的破棉被里,只露出一双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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