惕的大眼睛。
“记住,”裴玉珩临上车前,低声对“车夫”道,“若是遇盘查,万不得已时,用这个。”
他塞给青梧一个小瓷瓶,里面是能致人短暂失声昏厥的药粉。
马车缓缓驶出小巷,汇入寂静的街道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单调的辚辚声,在死寂的夜里传得格外远。
裴玉珩坐在车辕上,背脊挺得笔直,手心却全是冷汗。
他感觉到,一道道锐利的目光从街角巷陌的阴影里扫过,那是萧晨的暗哨。
越靠近南城,气氛越凝重。
巡逻的禁军小队从一刻钟一队,变成了一刻钟两队。
火把的光将街道映得忽明忽暗,甲胄的摩擦声刺耳欲聋。
“站住!”一声暴喝在前方响起。
一队禁军横戟拦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什长提着灯笼,狐疑地打量着这辆不合时宜的马车:“什么人?这么晚了,往哪儿去?”
青梧操着一口蹩脚的方言,点头哈腰:“军爷,小的是去乡下贩炭的,赶着出城送货呢。”
“送货?”什长一把掀开车帘,刺眼的火光射进车厢。
石头吓得一哆嗦,把头埋得更深了。
“出来!把被子掀开!”几名禁军上前,就要去拽被子。
裴玉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已经摸向袖中的匕首。
就在这时,另一队禁军从小巷冲出,为首的小校高喊:“住手!这是赵府报案,说有刺客往这边跑了!仔细搜!”
两拨禁军顿时乱作一团。
青梧趁机一抖缰绳,那匹老马吃痛,猛地向前窜去。
禁军们猝不及防,被撞开一条路。
“妈的!追!”什长反应过来,厉声嘶吼。
马车在狭窄的巷道里狂奔,身后蹄声如雷。
裴玉珩回头,只见身后的人,紧追不舍。
他猛地一咬牙,从怀中掏出那本账册,看准一个拐角,用尽全力将它扔进了一家大户人家的门缝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