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裴玉珩便带着青梧和其余手下,迅速撤离了现场。
他们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,绕开官道,在夜色的掩护下,悄无声息地返回了永安城。
回到清风阁时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永安城万籁俱寂,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,一声接一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裴玉珩没有回自己的房间,而是直接进了书房。
他在书案后坐下,从怀中取出那封信,又仔细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才将信重新折好,收入一只小铁盒中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,吹动他月白色的衣袍下摆。
他望着远处昭华宫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说了一句:“该去见见她了。”
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清风阁的后院出发,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,绕开了夜间巡逻的士兵,最终在公主府的后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守门的侍卫早就已经得到祁安的吩咐,看到是他,没有阻拦,只是默默打开了后门。
裴玉珩跟着那名侍卫,穿过几条长廊,来到书房门前。
侍卫通报了一声,里面传来元姝华平静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裴玉珩推门而入。
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元姝华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寝衣,外披一件浅碧色的披风,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,显然是已经准备歇息了,但又被他的到来打断了。
她坐在书案后,手中握着一卷书,看到裴玉珩进来,放下书卷,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:“深夜来访,可是有什么急事?”
裴玉珩没有多言,直接从怀中取出那封信,双手呈上:“公主请看这个。”
元姝华接过信,拆开封口,抽出信笺,展开。
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,越看越凝重,眉头也越皱越紧。
当她看到信中提到“割让凤元北部三州”和“免除关税”等内容时,她的指尖微微收紧了几分,将信笺捏出了一道浅浅的褶皱。
她看完信,沉默了片刻,然后将信笺重新折好,放在书案上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先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,然后放下茶杯,缓缓开口:“这封信,你是从哪里得到的?”
“穆王派出的信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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