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城南十里外的密林中,被我截获了。”裴玉珩如实答道,“信使还活着,我没有杀他,只是打晕了他,搜走了信。”
“然后把他丢在了路边的沟里,天明之后,他自然会醒,会回去向穆王复命。”
“穆王只会以为信是在途中不慎遗失的,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。”
元姝华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:“你做得很好,这封信,对我们来说,价值连城。”
她拿起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,目光在“割让凤元北部三州”那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她放下信,抬起头,看向裴玉珩: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裴玉珩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,缓缓开口:“这封信,是穆王通敌卖国的铁证,只要我们把这封信公之于众,穆王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元姝华接过他的话,声音平静,“现在公布这封信,固然可以扳倒穆王,但也会打草惊蛇,金陵方面一旦知道事情败露,就会立刻切断与穆王的联系,缩回爪子,等待下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们要的不是打草惊蛇,我们要的是——连蛇带洞,一锅端。”
裴玉珩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:“公主的意思是,等穆王和金陵方面都以为计划还在顺利进行的时候,再一举收网?”
“没错。”元姝华将信折好,收入书案的暗格中,“这封信,就是我们手里最大的一张底牌,现在亮出来,太早了,我们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刻,再把它亮出来,一击致命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,声音轻了几分:“穆王以为他还能翻盘,金陵方面以为他们胜券在握,那就让他们先得意几天。”
“等到他们最得意、最放松警惕的时候,我们再出手,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”
裴玉珩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的眼睛,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他见过很多女子,温柔的、泼辣的、聪慧的、愚钝的,但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的。
明明手握足以置对手于死地的证据,却能忍住不立刻使用,而是耐心地等待最佳时机。
这种忍耐力,比锋芒毕露更加可怕。
他收回目光,站起身,拱了拱手:“那在下便静候公主的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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