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急救车一路鸣笛飞驰。
车厢内灯光柔和又清冷,有医生正小心翼翼替岑珍处理掌心快贯穿的伤口。
医生动作很轻。
可岑珍还是觉得钻心疼。
她虚弱地睁着眼,没忍住蹙眉。
忽地,一滴温热的眼泪,猝不及防地砸在她脸上,岑珍抬眼看去,撞进一双通红湿润的眼眸。
傅临渊眼底血丝密布,素来清冷沉稳的眉眼在此刻无助得像个小孩。
岑珍知道,他在自责。
看着他这样,她很心疼,声音放得轻轻软软的,带一点虚弱的嗔怪。
“我不喜欢男人哭。”
一句话,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魔力,男人哭得更凶了,他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她脸上砸,像是下了一场大暴雨。
之后,他俯身靠近她,嗓音沙哑哽咽。
“对不起,岑珍,是我考虑不周全,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过来的,我应该亲自去接你,我应该寸步不离你,这样,才不会给她们可乘之机……”
他一遍遍地复盘,一遍遍地责怪自己,字字句句里面全部都是悔恨。
眼看着他整个人陷在愧疚里走不出来,岑珍怕他一直难受,只好轻轻地调侃他。
“傅临渊,你现在好丑。”
男人抬起通红的眼,虽然很明显人还在那种自责愧疚的情绪中,但还是认真地看着她,作出最真诚的评价,“你现在很漂亮。”
-
岑珍这一觉睡得有些长。
一直三天后,她才从病房里醒来。
醒来的时候,她口干舌燥,哑着嗓说了句要喝水,下一秒,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,温水一点点喂进她干涩的唇间。
待她解渴缓过神,视线慢慢清明,抬眼便看到身旁男人。
不过才短短三天,之前矜贵清冷、仪容得体的傅临渊早已不复从前。
此刻,他眼下青黑浓重,下颌胡渣杂乱,衣着褶皱随意,褪去了之前的精致讲究,满身只有守着她醒来的担忧和疲惫。
岑珍虚弱地弯了弯眼,故意调侃,“傅临渊,你现在好像一个大糙汉。”
不过,也有别样风味,依旧很帅。
男人闻言,身形微滞,像是没听明白。
又像是故意不明白,他声音也沙哑得厉害,盯着她的眼睛,紧张地问:“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我去喊医生过来?”
岑珍轻轻摇头。
不想他担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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