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继续走。
下午的阳光很烈。苏寒的皮肤被晒得发红,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,落进眼睛里,涩得发疼。他的嘴唇裂开了,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有人在用刀片割他的嘴角。但他没有停。
傀儡走在他前面。它的金属骨架在阳光下变得滚烫,但它的步伐没有变慢。它用身体为苏寒挡住了一部分阳光,虽然挡不了多少,它太窄了,金属骨架在阳光下投下的影子只有一条细线。但它在做它能做的。
傍晚的时候,他们看到了那条河。
一条很窄的河,水很浅,最深处不过膝盖。河水从西北流向东南,在平原上切出一条浅浅的沟壑,沟底长满了芦苇,芦花在傍晚的风里飘着,像白色的雪。
苏寒在河边跪下来,把脸埋进水里。
冰凉的水冲掉了脸上的汗、泥和盐。他喝了很多,太多,胃开始疼。但他不在乎。他趴在水边,让河水冲刷着他的头发、他的脖子、他的手。银莲在他怀里亮着,银白色的光芒透过水面,在水底投下一团朦胧的光晕。
傀儡站在岸边,光学传感器扫描着河对岸。
“对岸有路。”它说,“一条小路,从河边往东南延伸。至少三天前有人走过,草被踩倒了,还没完全立起来。”
苏寒从水里抬起头。他的脸湿漉漉的,头发贴在额头上,水珠沿着下巴滴下来。他看着对岸,果然,芦苇丛中有一条极窄的小路,两边的草向中间倒伏,形成一条绿色的通道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他们过了河。河水最深的地方只到苏寒的大腿,但水流很急,冲得他差点站不稳。傀儡走在前面,用身体挡住了一部分水流,让苏寒能踩着它的足迹过河。到了对岸,苏寒的鞋里灌满了水,走起来咕叽咕叽地响。
他们沿着那条小路走。小路在芦苇丛中穿行,弯弯曲曲,但始终指向东南。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芦苇突然消失了,小路钻进了一片灌木丛。灌木丛后面是一片低矮的丘陵,丘陵上长满了某种苏寒从未见过的植物,叶子是银灰色的,在暮色中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。
傀儡停了下来。
“这些植物。”它的光学传感器聚焦在那些银灰色的叶子上,“和银莲的颜色一样。”
苏寒蹲下来,摘了一片叶子。叶子很厚,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绒毛,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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