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产过户、户籍变动,可还有存档?特别是李家当时购置田产的钱款来源,可有什么记录?”郑氏低声问。
吴老头眯着眼,又喝了一杯酒,才慢悠悠道:“赵家……赵有德嘛,记得。挺老实一个土财主,家里有百十亩好田,落凤坡那边是他家的祖坟山。后来不知怎么,家里接连出事,儿子病死,田产变卖,没几年就败落了。至于卖给李家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档案应该有,得去故纸堆里翻。李家当时买地,出的价钱可不低,据说现银交易,一把付清。那时候的李家,好像刚做成一笔大买卖,发了笔横财,具体是啥买卖……档案里估计没写,那是商号的事。不过,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记得当时办过户的时候,李老太爷身边跟着个人,不是本地人,气度不凡,像是……道士?还是风水先生?反正是个有本事的人。地契交割得很快,县衙也没细究,反正银货两讫。”
道士或风水先生在场!是那个姓韩的吗?郑氏心中急跳。“吴老,那赵家败落后,人呢?”
“人?死的死,散的散。赵有德好像受了打击,没多久就病死了。他还有个女儿,后来嫁到外地去了,再没音讯。赵家……算是绝户了。”吴老头叹口气,又灌下一杯酒。
绝户!买下绝户之家的祖坟山!郑氏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她又问了几个细节,吴老头有的记得,有的模糊,但结合之前的信息,李家的发家史,已然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。
傍晚,郑氏又来到南城棺材铺,找到了愁眉苦脸、正对着一口半成品棺材发呆的棺材刘。同样递上孙掌柜的条子和一点“定金”,棺材刘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。
“落凤坡?那地方我熟啊!”棺材刘搓着手,“赵家的祖坟原先在那儿,埋了三代。后来赵家不行了,坟地也荒了。李家买下后,迁了自家祖坟过去,那排场,啧啧,当年可是请了州府的风水先生,做了好大的法事。我爹还去帮忙打过棺材(指寿材)呢。不过……”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,“我爹说,那风水先生点穴的时候,脸色很不好看,嘴里念念有词,说什么‘阴煞之地,强夺不祥’之类的话。但李老太爷给的钱多,那先生也没多说。后来迁坟入土,听说还出了点小意外,具体啥意外,我爹没说。再后来,那位韩先生就匆匆走了,再没来过青阳。”
“那赵家的祖坟呢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