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两年前从外地调任来的,为人还算方正,与王县令不太对付,对玄阳道长那些神神道道、大兴土木的做法,似乎也颇有微词,曾在私下抱怨过劳民伤财、怪力乱神。只是王县令一手遮天,周县丞势单力薄,也只能隐忍。还有,主簿钱大人,是个老油子,看似对王县令唯唯诺诺,实则贪财好利,与李家也有来往,但据说对玄阳道长分走不少‘安抚地气’的款项,有些不满,觉得肥水落了外人田。”
县丞周大人,主簿钱大人……郑氏默默记下。周县丞或许是个潜在的可争取对象,至少可能对玄阳和李家的部分作为不满。钱主簿贪财,或许可以利用,但也更易被收买或反噬。
“还有一事,”孙掌柜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,“我听说,王县令最近似乎……手头很紧。他好像在外面欠了不小的赌债,而且好像在偷偷变卖一些……不太方便见光的东西。这事做得隐秘,但我那在当铺做朝奉的远亲,前些日子收了一件前朝的玉壶,成色极好,来路却有点含糊,隐约听中间人提了一句,跟县衙后宅有关。我估摸着,王县令这亏空,恐怕不小。李家这些年没少给他上供,但看样子,还是填不满这个窟窿。所以他对玄阳道长搞的这些能‘捞钱’的名目(比如修建‘镇煞塔’的工程款、‘安抚地气’的法事费用),才格外上心和支持。”
县令贪墨!而且数额不小,甚至可能到了需要变卖珍藏、鋌而走险的地步!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把柄!如果王县令自身不干净,有把柄在手,那么他对李家、玄阳的包庇和支持,就可能并非铁板一块,而是出于利益和自保!如果能有确凿证据证明王县令贪墨,甚至能证明其贪墨与李家、玄阳的不法勾当有关,那么,或许能成为扳倒整个利益链条的关键突破口!甚至,可以以此要挟王县令,迫使他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庇护玄阳和李家!
“孙掌柜,这个消息非常重要!”郑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能想办法,查到王县令具体亏空多少,欠了谁的赌债,以及他变卖了哪些东西,最好能拿到些证据吗?比如当票,或者经手人的口供?”
孙掌柜面露难色:“这个……太难了。王县令毕竟是一县之尊,他做这些事肯定极其小心。赌债那边,都是地下钱庄,规矩森严。变卖的东西,也多是经过好几道手,难以追查。不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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