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度恢复着。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,虽然依旧虚弱,无法下床,但已能断断续续地说话,指导郑氏。
他将一套简化版的、用于暂时安抚、导引体内杂乱阴邪之气的“静心安神导引术”口述给郑氏,并画了几道具有微弱宁神、净化作用的“清心符”的图样,让她照着描画(不求灵力,只求形似,主要起心理安慰和仪式作用)。同时,开出了一个药方,以朱砂、雄黄、菖蒲、艾叶等常见药材为主,研磨成粉,制成香囊或溶于水中,让那些富户悬挂于卧室、洒扫庭院,用以驱散宅中残留的阴秽之气。又指点了几处简单的宅邸风水调整,如移开某些位置怪异的假山、填平后院无故出现的洼地、打开长期关闭的北窗通风等。
郑氏用心记下,并找来赵铁柱和张福帮忙,准备法坛所需的一应物品:香炉、蜡烛、清水、桃木剑(临时用桃树枝削成)、黄表纸、朱砂墨……一切从简,但必要的仪式感不能少。她知道,这场“法事”,真正的关键不在这些形式,而在于“散财赎罪”的行动本身,以及林墨届时那一点“微弱的加持”。
三日时间,转瞬即逝。
第四日,清晨。梧桐巷甲三号,中庭。一张简单的香案设下,上摆香炉、清水、桃木剑、黄表纸(上面是郑氏照猫画虎描画的“清心符”)。林墨并未露面,依旧在西厢房卧床静养。郑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,发髻挽起,脸上不施脂粉,神色庄重肃穆,站在香案之后。她身前,是那几十名西城富户的代表(皆是家主或能主事的子侄),个个面色灰败,却又带着最后的希冀,紧张地跪在蒲团上。方通判、周县尉、以及张主事派来的一名书记官,则坐在一侧的椅子上,面无表情地监督着。
赵铁柱和张福分立香案两侧,神情警惕。
时辰到。郑氏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点燃三炷香,插入香炉,然后退后,对着香案,按照林墨事先教她的步骤,开始吟诵一段简短的、祈求安宁、驱散邪秽的祝文。她的声音清澈而平稳,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。
祝文毕,她拿起桃木剑(其实轻飘飘的毫无分量),沾了清水,在空中虚划了几下,然后指向那些富户代表,朗声道:“邪气侵体,业力缠身,非药石可医,非法术可尽除。今尔等自愿散不义之财,行赎罪善举,心存悔过,意欲向善,此心可鉴。然,心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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