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灵,行善则安。望尔等牢记今日之誓,日后多行善事,谨言慎行,如此,邪秽自退,家宅渐宁。”
说完,她将桃木剑放下,拿起那些“清心符”,分发给跪着的富户代表每人一张,又让吴妈和钱婆端上早已准备好的、混合了药粉的清水,让他们每人喝下一小口。
“此符贴身携带,此水洒扫庭院。导引之术,稍后由赵管事传授。家中风水微调,需按之前所嘱,三日内完成。”郑氏吩咐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整个“法事”过程,简单,甚至有些简陋。没有金光大作,没有异象纷呈。但在官府代表的见证下,在一种肃穆而绝望的氛围中,这些平日趾高气扬的富户们,却都老老实实地照做了。他们接过那粗糙的黄符,喝下那苦涩的符水,仿佛那是救命的仙丹。
法事结束。富户们惴惴不安地散去,回去等待着命运的宣判,同时也开始着手变卖家产,筹集那笔巨额的“赎罪银”。方通判等人也起身离开,临走前,方通判深深看了郑氏一眼,留下一句:“林夫人,但愿此法有效。五日后,本官要看东城道路开工。散财的章程,需严格执行。”言下之意,若有差池,或者这些富户病情未好转,他们还是要找上门来。
郑氏恭送官员离去,直到大门重新关上,她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身体晃了晃,扶住了香案边缘。这场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散财能否顺利进行?那些富户的病情,是否会因“散财赎罪”的“心理暗示”和那些粗浅的“导引术”、“符水”而有所缓解?林墨的伤势,又能恢复几成?真正的幕后黑手,又会作何反应?
一切,都还是未知之数。但她知道,她和林墨,已经在这惊涛骇浪中,投下了第一块石头,激起了第一圈涟漪。接下来,是沉是浮,就看这涟漪,能扩散多远了。
设坛作法,散不义财。这看似荒诞的“法事”,实则是借鬼神之名,行人事之实。是林墨与郑氏,在重伤与围困中,为自己,也为这座县城,搏出的一条生路,亦是一条……重塑规则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