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西厢房。
林墨的伤势,在郑氏的悉心照料和每日不曾间断的汤药调理下,恢复得比预期更快。虽然依旧无法下床,胸口断裂的肋骨也需长时间将养,但脸色已有了明显的好转,气息平稳有力了许多,每日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他已经能自己坐起来,斜靠在床头,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。
郑氏将外面“修桥铺路”、赈济贫苦的进展,以及西城富户们心态的微妙变化,详细地说给他听。
“路修好了,桥在建,贫户得了救济,县学校舍也修了。”郑氏坐在床边,为他削着一个苹果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、如释重负的笑意,“东城的百姓,现在提起你,虽未见面,却都带着几分敬重。西城那些人,也老实了许多,感恩戴德的话说了几箩筐。方通判那边,对进度很满意,前日还派人送了些补品来,说是给你养身体。”
林墨接过削好的苹果,慢慢咬了一口,甘甜的汁液滋润着干涸的喉咙。他听着郑氏的叙述,眼中神色平静,并无多少得意。
“民心可用,但不可恃。”他缓缓道,“他们感念的,是修好的路,是到手的救济,是病愈的家人。至于我,不过是个符号,一个能带来这些好处的、神秘的‘先生’。一旦我不能再带来好处,或者出现更大的‘好处’,这份‘敬重’,说变就变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郑氏点头,“所以,铁柱一直盯着散财的账目和工程进度,孙有福也在暗中留意各家动向。我们手里,始终要捏着点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林墨将苹果核放下,目光变得深邃,“修桥铺路,只是开始。这笔‘赎罪银’,要用在刀刃上,也要用出‘名堂’。东城道路已通,接下来,永济桥要尽快建好。另外,我思忖着,这笔银子还有剩余,可否……在城中增设几处‘义井’?”
“义井?”
“对。”林墨道,“东城有些偏僻巷弄,吃水困难,需到远处挑水。可动用部分余款,在几处合适的位置,挖掘深井,修建井台,派专人看管,免费供周边贫苦百姓取用。此乃长久惠民之举,更能凝聚东城人心。此事,你可与赵乡绅商议,由他牵头,以耆老和‘赎罪银’的名义办理。我们,只需在背后提点井位选址即可。”
打井选址,涉及地下水源,稍有差池便可能挖出枯井或苦水井。林墨虽重伤未愈,但凭其对地气的感应,指点几个旺水的井位,并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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