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里的油灯,以及那尊铜貔貅,最后落在门槛内侧那以朱砂书写、已稍显暗淡的“泰山石敢当”符文上。
林墨正在柜台后整理账目,见此人气度不凡,不似寻常顾客,便起身拱手道:“老先生光临,不知想看些什么绣品?”
老者这才将目光转向林墨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:“老朽不看绣品,只是路过此地,觉得贵铺……颇为别致,特进来一观。小友便是此间东主?”
“正是晚辈林墨。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?”林墨客气道,心中却暗自警惕。此人目光如炬,进门就盯着他的布置看,绝非偶然。
“老朽姓吴,单名一个巽字,巽为风的巽。”老者捻须道,目光再次扫过那铜镜和貔貅,“小友这铺子,布置得倒是巧妙。凸镜悬楣,反照外煞;瑞兽蹲守,吞纳杂气;九灯为引,安定宅气;符箓镇基,固若金汤。虽是粗浅手段,但组合运用,恰到好处,看来小友于此道,颇有心得。”
林墨心中一震。这老者竟能一眼看穿他所有布置的用意,而且点出是“粗浅手段”,显然是个真正的行家!是敌是友?
“吴老先生过奖了。晚辈不过略懂皮毛,胡乱布置,聊以自保而已。当不得‘心得’二字。”林墨谦逊道,同时暗自提聚精神,感应对方气息。这吴姓老者气息平和悠长,似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,若非他刻意观察,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,显然修为远在自己之上。
“胡乱布置?”吴巽摇头轻笑,走到那尊铜貔貅前,仔细端详了片刻,尤其看了看貔貅的双眼和微微张开的巨口,眼中掠过一丝讶色,“这貔貅……似乎不止是寻常摆设。昨夜,它‘吃’了点东西吧?”
林墨心头再震,这老者连昨夜之事都能看出端倪?“老先生慧眼。昨夜确有几个不开眼的小贼摸进来,被吓跑了。或许是这貔貅真有几分灵性。”
“灵性?”吴巽不置可否,又抬头看了看那面铜镜,“镜子上也沾了丝‘惊惧’之气,已然化去大半。小友手段不错,不仅能防,还能化,甚至能反哺己身。年纪轻轻,能有这份造诣,难得。”
林墨不知对方是真心夸赞,还是意有所指,只能谨慎应对:“老先生谬赞。晚辈只是不愿铺子被宵小所扰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“不得已而为之……”吴巽重复了一句,目光变得有些深邃,看向斜对面“聚源货栈”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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