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越发确定,这宴席,这赵文彬,处处透着诡异。
终于,宴席接近尾声。赵文彬似乎也失去了耐心,不再绕弯子,直接道:“林少东家,合作之事,还望你慎重考虑。州府虽大,但有些规矩,还是守一守的好。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。与人为善,便是与己为善。你说是不是?”
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了。
林墨起身,拱手道:“三爷教诲,晚生记下了。今日多谢三爷款待,天色已晚,晚生还需回铺中处理些杂务,就此告辞。”
赵文彬也不再挽留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既如此,文彬就不多留了。林少东家,好走。希望下次见面,我们能有个更愉快的交谈。”言语中,威胁之意更浓。
林墨再次拱手,转身离开花厅。直到走出赵府大门,坐上自家马车,他才微微松了口气,但心神依旧紧绷。他能感觉到,背后有几道目光,一直跟随着他,直到马车驶出富贵巷。
“少爷,没事吧?”驾车的周武低声问道。
“没事,回去再说。”林墨沉声道。他摸了摸袖中那块浸湿的棉帕,又感受了一下贴身铜镜的些微震动,眼神冰冷。
这场“言和宴”,果然宴无好宴。赵文彬先是试探,后是利诱,最后威逼,步步紧逼。而那茶中的蹊跷,铜镜的示警,无不说明,赵家根本没打算“言和”,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,目的就是逼他就范,或者,在他身上留下什么隐患。
回到金缕阁,林墨立刻将自己关进书房。他先取出那块棉帕,小心地将上面吸收的茶水挤出几滴在一个白瓷小碟中。茶水色泽清亮,嗅之仍有茶香,但那丝腥甜之气,在脱离茶汤后,似乎更明显了些。
林墨又取出《镇邪心经》,翻到记载辨识毒物、阴邪之气的篇章,对照着描述,仔细分辨。最终,他确认,这茶水中,被掺入了一种名为“蚀心散”的慢性毒药的粉末。此毒无色无味,极难察觉,少量服用不会立刻发作,但会缓慢侵蚀心脉,令人精神日渐萎靡,体虚多病,若不及时救治,数月内便会心力衰竭而亡。下毒者手法高明,剂量控制得极微,若非林墨提前警觉,又有铜镜示警,根本难以发现。
“好狠毒的心思!”林墨眼中寒光闪烁。赵文彬,这是要杀人于无形!若他真饮下那茶,日后莫名衰弱而死,谁也查不到赵家头上。即便怀疑,无凭无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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