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眼中含着泪光,却带着笑,“娘这辈子,没什么见识,就盼着你好。以前盼你平安长大,继承这铺子,娶妻生子,安稳一生。可自从你爹去后,你病那一场,又好了之后,娘就知道,我儿不是寻常人。你心里有丘壑,眼里有星辰,这小州府,这裁缝铺,困不住你。”
“巡抚大人是贵人,他给你的路,是通天的大道。娘不懂什么钦天监,但娘知道,那是给朝廷做事的地方,是体面人,是有大学问的人才能去的地方。我儿能得着这机会,是祖上积德,是你自己的造化。娘高兴,打心眼里高兴。”
郑氏的手微微用力:“别挂念娘。娘身子骨好多了,铺子有周武,有王师傅,有小鱼他们,出不了岔子。你周伯父也答应照看。你留给娘的那些银钱,够娘舒舒服服过好几年了。你只管放心去,去闯,去拼。”
“可是,娘,我担心……”林墨喉头有些发哽。他担心的不仅仅是母亲的日常生活,更是那潜藏的威胁。
“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郑氏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我儿是干大事的人!岂能因为惦记着家里这二亩三分地,就缩手缩脚?你爹当年,也是一个人出去闯荡,吃了多少苦,才在州府立下脚跟,开了这铺子。你是他的儿子,该有他的志气,更该比他强!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抚过林墨的脸颊,指尖有些粗糙,却异常温柔:“墨儿,记住娘的话。好男儿志在四方。家里的事,有娘在,天塌不下来。你去了京城,就一门心思,做你该做的事。考上了,光宗耀祖,娘脸上有光。考不上,也没啥,回来娘还给你擀面条吃。但无论如何,别因为惦记家里,耽误了自己的前程。那才是真的不孝。”
“你如今有了这机缘,就像是……像是水要流进该去的渠里。你待在源头不动,水就永远是水,说不定哪天就干了,臭了。你得流出去,流到那大江大河里去,才能活起来,才能有出息。”郑氏没什么文化,却用最朴素的话语,说出了与巡抚“水到渠成”异曲同工的道理。
“你给娘留的那些安排,娘都知道,也信得过。我儿做事,向来稳妥。娘不怕。你在外头,要自己当心。京城不比家里,人心复杂,凡事多留个心眼,别轻易信人,但也别怕事。该忍的时候忍,该争的时候争。平平安安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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