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正经学问。”
林墨心中一凛,知道刚才的举动已被老吏看在眼里。他忙道:“老丈说得是。下官只是路过,见架上有些凌乱,顺手扶正了几本册子。”
老吏抬眼看了看他,浑浊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。“扶正了就好。有些东西,乱了就乱了,不必非得理清。理清了,反倒麻烦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几乎微不可闻,“十年前,也有人想理清,后来……就再也没来过档案库了。”
林墨背脊一凉,抬头看向老吏。老吏却已低下头,继续登记,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的错觉。
“下官……谨记老丈教诲。”林墨沉声道。
老吏将回执撕给他,挥挥手:“去吧。以后若无必要,少来这边。这里阴气重,待久了,对你们年轻人不好。”
林墨抱着册子,行礼退出。走出档案库院子,被外面的阳光一照,他才发觉自己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湿。老吏最后那两句话,无疑是警告,但也透露了重要信息:十年前,有人曾试图“理清”某些事(很可能就是显陵案),然后那人就消失了,再也没来过档案库。那人是谁?是留下笔记和纸卷的“余”吗?还是吴监副?或者另有其人?
老吏显然知道些什么,但他不敢说,只能以这种隐晦的方式提醒。这也说明,档案库中确实隐藏着秘密,而且这秘密至今仍带有危险。
林墨回到值房,心绪难平。他知道,从档案库这条线,很难再得到更多了。老吏的警告已非常明确,他若再试图探查,恐怕会步前人后尘。
然而,今日并非全无收获。他至少确认了吴监副是“以目疾致仕”,而一位名叫张望的漏刻科博士,在案发后不久被擢升为左监副。这个张望,是否与内官监的张太监有联系?是巧合,还是某种关联?承光十年、十一年的考功记录被人为损坏,又是在掩盖什么?
他将这些零碎信息与之前所得拼凑,隐约觉得,在显陵渗水案背后,有一张无形的网,这张网可能涉及内官监、工部、甚至钦天监内部。有人因此“暴毙”,有人“致仕”,有人“擢升”,相关记录被损毁或隐藏。
他需要更小心了。老吏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。但他能就此罢手吗?怀揣着那些要命的证据,知晓了冰山一角,他真的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?尤其是,吴监副预感“遗后患”,那“后患”究竟是什么?是否还在暗中酝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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