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。他就像行走在漆黑的矿井中,手中只有一盏微弱摇曳的灯,照见的方寸之地满是危险,而前方是更深沉的黑暗。退,或许可保暂时平安;进,则可能万劫不复。
他决定,暂时停止在监内的主动探查。老吏已经注意他了,再查下去,恐有不测。他需要换个方向,从监外,从市井,从那些看似无关的渠道,去小心打听。比如,那位“致仕”的吴监副,如今是否还在人世,居于何处?那位“擢升”的张望张监副,后来又如何了?还有,西苑废宫的传闻……
他想起母亲郑氏不日将抵京。母亲久经世故,在市井中或许能听到些风声。还有沈茂太医,或许能从太医的角度,了解一些关于官员“暴卒”的隐情。但这都需要极度谨慎,绝不能将他们卷入危险。
林墨将今日在档案库的所见所闻深埋心底,继续扮演他勤勉低调的司历角色。只是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,更加警惕。他知道,自己已踏入一场危险的棋局,对手隐藏于黑暗,而他必须步步为营,在自保的前提下,设法看清棋局的全貌。档案库老吏的警告,如同一声暮鼓,敲响在他心头,提醒他前路的凶险。但他别无选择,只能继续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