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怨毒。钱掌柜早已瘫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掌印饶命!公公饶命!是……是黄公公逼我的!他……他说我不做,就让我在京城待不下去!那药水也是他给我的!他说事成之后,宫里采办的生意分我一半!小人鬼迷心窍,求掌印开恩啊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黄内侍尖叫起来,“我根本不认识你!什么药水,什么构陷,都是诬蔑!定是这林墨买通你,来陷害于我!刘掌印,您明鉴啊!这林墨其妻损毁贡品,他怀恨在心,故意构陷!”
“构陷?”高公公慢悠悠地开口了,“黄三,那这‘腐丝散’,作何解释?此乃前朝禁药,宫中早已禁用,你是从何得来?又为何会出现在这衬布和边框之上?还有,永嘉伯府的寿礼,也曾遭‘腐丝散’破坏,险些酿成大祸,此事,伯府已有查问。你与这钱掌柜素无往来,他为何独独攀咬于你?林司晨又为何能拿到你与钱掌柜往来的信物和银票存根?”
高公公一连串问题,句句诛心。黄内侍冷汗涔涔,张口结舌,难以自圆其说。
刘掌印不再看他,转向胡公公:“胡良,此事发生在你广储司,你作为管事,事前不知,事发后不查装裱材料,不究药物来源,只听信黄三一面之词,便锁拿民妇,查封店铺,是何道理?”
胡公公脸色发白,连忙躬身:“掌印息怒!是……是下官失察!下官只是见绣屏损毁,曹奉御和刘内侍又指认绣庄交付时完好,故而……下官也是一心为公,怕延误了宫中贵人事体……”
“好一个一心为公!”刘掌印声音不大,却带着寒意,“曹奉御、刘内侍何在?带上来!”
曹公公和刘内侍很快被带来,两人战战兢兢,一进门就跪下。他们显然已知道事情不妙。
刘掌印将钱掌柜的供状扔到他们面前:“你们二人,经手此绣屏采办。交付时,绣屏可完好?”
曹公公哆嗦道:“回……回掌印,交……交付时,绣屏是完好的,奴才验看过……”
“既是完好,为何三日后便出现污损?”刘掌印追问,“你们交付时,可曾查验装裱材料?可曾发现异常?”
曹公公和刘内侍对视一眼,都不敢说话。他们当时只粗略看了绣芯,哪里会去细查衬布和边框?而且,那衬布和边框,本就是黄内侍交给他们,让他们“按例”送去装裱的,他们只当是寻常物料。
刘掌印看他们神色,已知大概,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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