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山大捷之后的第三天，文鸯接到了新的军令。
拓跋力微败走漠北，带走了八百残骑，但山谷中仍有二千余鲜卑溃兵散入狼山北麓的深谷和岩洞中。这些人马无粮、伤兵累累，本已不足为患，但偏偏劫了山外一处汉民村落，杀了二十余口老弱，抢走了三石粮食和十几匹驮马。
文鸯接到报讯时正在牛头驿清点战利品，登时勃然大怒："斩草不除根，春风吹又生。传令烈焰营，随我进山搜剿！"
副将牵弘却拉住他衣甲，低声道："都督，北麓山谷险峻异常，鲜卑人据高临下，我步卒仰攻吃亏。况且那些岩洞深不可测，咱们若要逐洞搜寻，三千人撒进去连影都看不到。"
文鸯眉头紧锁，踱了三步，忽然停下："陛下临行前交给我的密匣里，除了猛火油柜的调遣符节，还另有一封锦囊。你且去取来。"
牵弘急忙奔回中军帐，捧出一只黑漆木匣，匣盖上烙着"洪武密制"四字。文鸯拆开蜡封，展开内中帛书，扫了几眼，猛地一拍大腿："好！原来这毒烟球是这时候用的。"
帛书上写的是一道新兵器试用的手谕，落款处赫然盖着刘封的随身私玺。书中明言：烈焰营此行除猛火油柜外，另配"毒烟球"二百枚，以备山地剿匪之用。球体以干艾草、狼毒、曼陀罗花籽、硫磺、硝石和麻油调和而成，外裹泥壳，内藏引信，点燃后投掷于敌阵或岩洞之中，可生浓烟迷障，烟雾久聚不散，吸入者目眩喉痛、四肢乏力，一炷香内便丧失战力。
文鸯将帛书反复看了三遍，连声赞叹："陛下真乃神人也！这毒烟球不伤人命却足以困敌，正是对付山洞里那些残兵败将的绝妙之物。"
次日黎明，烈焰营三百精卒携着百枚毒烟球进山。每个球体比人头略大，外裹黄泥，只在顶端留一个小孔引火。士兵们用藤筐装着，小心背在身后，沿着羊肠小道攀援而上。文鸯骑着一匹矮脚山马跟在后面，亲自督战。
行至午时，前锋哨探来报，在前方三里处发现一处断崖，崖壁上赫然排着七八个岩洞，洞口高矮不一，有的宽可容马，有的仅容一人匍匐而入。洞外有篝火余烬和新踩的马蹄印，显是鲜卑溃兵藏身之处。
文鸯翻身下马，登上侧面的高坡远远望去。果见洞口有人影晃动，似乎是哨兵。他冷笑一声，招来负责投掷毒烟球的队正，低声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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