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常卿刘曜求见的时候,刘封正在喝今天第一口粥。
粥是关银屏亲手熬的,米粒已经煮化了,掺了些参茸碎末。刘封咽了两口就摇头,关银屏也不劝,把碗搁在一边,拿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。殿外传来脚步声,内侍通传的声音低低的,像是怕惊着什么。
"让他进来。"刘封说。
刘曜是宗室子弟,算起来是刘封的远房族侄,三十出头,做事一板一眼。他进殿先磕了三个头,然后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摊开,恭恭敬敬地念了起来。念的是太常寺拟定的天子大行仪注:从驾崩当日起,至入葬之日止,共二十七日丧期。每日早中晚三举哀,乐工百二十人分班轮奏《薤露》《蒿里》等挽歌。百官素服哭临,按品级分列殿前。京畿各坊市悬白幡、罢市、禁嫁娶……
刘封听着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