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里的烛火矮下去半截,内侍正要添油,关银屏抬手止住了。她走到榻边,见刘封从枕下摸出那只铜匣,掌心托着,拇指沿着匣盖边缘缓缓走了一圈。灯光映在铜面上,那些磨损的纹路愈发模糊,隐约还能辨出卷草缠枝的残痕,像一片被岁月啃噬殆尽的古老地图。
刘封掀开匣盖。
那枚青铜打火机静静地躺在赭色绒衬里,通身黯淡无光,滚轮边缘已经磨得光滑如镜,火石槽里只剩一层灰白色的粉末。他用拇指拨了一下滚轮,火星迸溅的脆响没有出现,只发出一声干涩的金属刮擦,像是老迈的喉咙最后咳出的气息。
他又拨了一次。
依然没有火。
刘封盯着那枚打火机,看了很久。久到烛花又爆了一声,久到窗外的风雪把廊檐铜铃吹得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他的拇指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