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预从定军山返回长安那日,正逢永乐十八年的第一场冬雪。
雪不大,细细碎碎地落在宫墙上,将赤旗染了一层白。他入宫复命时,刘承正在太极殿暖阁中批阅奏疏。见杜预靴上沾泥、袍角带雪,便命内侍端来热汤,让杜预坐下慢慢说。
杜预喝了两口汤,将定军山之行简略回禀了,最后从怀中取出一片枯黄的松针,搁在案上:"陛下,这是臣在太祖墓前拾的。那几株手植松柏已经高得望不见顶了,风过时涛声依旧,和二十年前臣陪太祖去定军山时听到的一模一样。"
刘承拈起那片松针看了看,放在掌心里默然许久。窗外雪落无声,殿角的铜炉里炭火泛着暗红。他忽然问:"杜相,你说……一个人活四十五年,够不够?"
杜预一怔。他知道皇帝问的是什么。太祖从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