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青铜匣焚毁后的第七日,陈寿做了一个梦。
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浓雾之中,看不清前后左右。远处有一点火光忽明忽灭,他朝着火光走,走了很久,雾渐渐散了,露出一片陌生的天际——不是长安的宫阙,不是汉中的群山,而是一片他从没见过的景象:高耸入云的楼阁,铁壳巨鸟从头顶掠过,地面上无数灯火交织成网,比天上的星河还要密。
火光来自一个人手中的青铜小盒,啪地一声打出赤焰,照亮了那人的脸——太祖。年轻的太祖,左颊还没有那道疤,目光却和临终时一样沉静锐利。太祖转头看了陈寿一眼,嘴唇微动,说了句什么。陈寿倾身去听,却只听到一阵风响,像是千里之外有松涛滚过。
然后他醒了。
窗外天刚蒙蒙亮,长安城的晨鼓还未敲响。陈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