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六,南郑城外。
灵车尚未至,城头上便已白幡蔽日。南郑守将黄崇率两千守军提前三日便换上了素白战袍,刀刃缠白绫,枪尖系麻绳,两千人从城门口一路跪到三里之外的官道拐弯处,膝下的冻土被跪化成了泥浆。
刘承勒马远望,心头猛地一紧。
他看见的不仅是跪拜的守军。城墙上、垛口间、甚至城楼顶端的飞檐上,到处插满了白色的旗帜。那白不是寻常的素布——细看之下,竟是拆了军帐、撕了号衣、扯了被褥拼出来的,歪歪扭扭针脚粗糙,显然是仓促之间连夜赶制。一个边陲小城的守军,拿不出现成的祭幡,便把自己能撕的布料全撕了,只为了给太祖灵驾铺出一条白色的路。
黄崇跪在最前面,甲胄外罩粗麻孝服,一头白发散落在肩头,六十岁的老将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