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八,陇西大雪。
姜维站在襄武城头的望楼上,裹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羊皮大氅,手扶垛口,望着西北方向灰蒙蒙的天际线。风雪把他的花白鬓发吹得贴在脸颊上,冻成细碎的冰棱子,他却一动不动地站了快一个时辰。
城下的哨兵冻得直跺脚,没人敢催他。
姜维从定军山赶回陇西已经整整十天了。那天他从南郑城外拍马而去,一路狂奔三千里,累死了两匹驿马才赶回襄武大营。进城时浑身是雪,嘴唇冻得发紫,营门口的哨兵差点没认出他来。进了帅帐只喝了一碗热汤,便埋头翻看这十天的边报——六份急报,三份加急,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:河湟诸部的羌胡正在集结。
"大将军。"身后传来脚步声,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将领快步走上望楼,手里捧着一卷兽皮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