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八,雁门关大雪。
关城北面的烽燧台上,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赤着双臂立在风雪中,手里攥着一杆丈八铁矛,矛尖上的血还没冻透,顺着枪杆往下淌,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坑。
他脚下躺着三具尸首。
穿皮袄、披长发,腰间挂着弯刀和骨哨——是鲜卑人。三具尸首从烽燧台下的雪坡一直拖到台上,拖出了三条长长的血痕。守在关墙上的汉军士卒谁也没看清文鸯是怎么冲上去的——只听见一声暴喝,然后那杆铁矛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扎穿了第一个鲜卑人的喉咙,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前后不过十息。
文鸯把铁矛往雪地里一顿,血水顺着矛杆渗进冻土。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三具尸首,浓眉拧成了疙瘩,忽然抬脚把最近那具翻了个面——那鲜卑人腰间的骨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