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,洛阳。
天还没亮,太极殿前的丹墀上便已铺好了三层黄绸。绸面被夜间的薄霜打得微微发硬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禁军从宫门到殿前列了六道仪仗,白幡与玄旗交替排列,在晨风中猎猎翻卷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靴底碾过霜面的细碎声响。
今天是刘承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大祭。
他要遥祭定军山。
礼官在寅时就已就位。青铜鼎中的炭火烧得通红,香炉里的柏子香从炉盖镂孔中一丝一丝渗出来,在冷空气里凝成淡青色的烟柱,笔直地升上去,遇到檐角便散了。刘承站在太极殿门内,一身玄色衮服,九章纹样在烛光下若隐若现。他闭着眼,耳边是礼官低声背诵的祭文初稿,可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他在等一个消息。
卯时正,宫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传令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