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平八年春,关中大旱。
自正月起滴雨未降,渭水水位落了三尺,泾河几处支流见底。京兆尹急报一日三封:长安以东十县麦田龟裂,若再过半月无雨,今岁夏粮将颗粒无收。
刘封看完急报后没有立刻召集朝议,而是径直去了太史局偏院。裴秀刚把最后一幅关中水系图裱上木架,图上以朱标河流、以墨标渠道、以蓝标陂塘,郑国渠、白渠、六辅渠一道道纵横如网,全是秦汉以来历次水利兴修的遗存。
"关中旧渠,通水的还有几条?"刘封盯着那张图问。
裴秀翻出勘测手簿:"郑国渠下游淤塞已逾七成,通水不过原渠三成;白渠勉强能灌泾阳以东,但去年堤口决过一次,至今未修;六辅渠早成废渠,徒存痕迹。"
"三成。"刘封的手指划过那些褪色的墨线,"秦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