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六年二月初二,龙抬头。长安城太极殿东暖阁里,一盆炭火将熄未熄,刘封搁下朱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案上堆着七州十三郡呈来的春耕禀报,最上面那份来自汉中郡,字迹潦草,末尾附了一句:“今岁贷种农户逾两万户,皆持青苗券下田,无人再典儿卖女。”
他把禀报递给侍立一旁的杜预:“你看看,这才是朕要的政绩。”
杜预双手接过,细读一遍,拱手道:“陛下,青苗钱法推行三载,户部统计,去年全国夏秋两季增收粮四百七十万石,国库之息反哺农桑,百姓手里有了余粮,今年春耕的劲头比往年足得多。”
“可有人不高兴。”刘封站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,料峭春风裹着长安城晨炊的气息涌进来,他眯了眯眼,“崔家的人还在洛阳活动?”
杜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