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不了。
他在鲍二狗骑马必经的小路上,撒满了图钉。鲍二狗的马踩上去,摔断了腿,鲍二狗也因此瘸了一条腿。
他在祠堂供奉祖先牌位的香炉里,掺了沙子。祭祖的时候,香插不稳,倒下来烧着了族长的胡子。
鲍家乱成了一锅粥。大家都以为是得罪了神灵,在闹鬼。
只有鲍七知道,这不是鬼,这是哑巴的怒火。
有一天,鲍二狗在酒馆喝酒,喝高了,开始吹嘘。
“你们知道吗?那个秀芝,老子还没玩够呢,就被赵老头抢先了。那娘们,看着老实,其实骚得很……”
鲍七躲在桌子底下,听着这些话。
他的指甲掐进了肉里,流出了血。
当天夜里,鲍二狗死在了回家的路上。
死状极惨。他的舌头被割了下来,塞进了嘴里。眼睛被挖了出来,挂在树枝上。
县衙的差役来了。
验尸的结果是:仇杀。
但没有线索。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、脚印,除了那双被挖掉的眼睛。
唯一的线索,是鲍二狗死的时候,手里紧紧抓着一根蓝色的布条。那是鲍七常穿的那件破蓝衫上的布条。
鲍七被抓了。
公堂之上。
县太爷惊堂木一拍:“鲍七!你可知罪?”
鲍七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不说话。
“有人看见你那天晚上在鲍二狗死的附近出现过!你有何辩解?”
鲍七还是不说话。他张了张嘴,像往常一样,只能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。
县太爷冷笑:“哑巴?哑巴就不会杀人了吗?来人!大刑伺候!”
板子、夹棍、辣椒水。
鲍七被打得皮开肉绽。但他就是不认罪。
他不是不想认,他是没法认。
在清朝的法律里,哑巴的供词,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。因为没人能证明,那是他真实的意愿,而不是屈打成招。
县太爷没办法,只好暂时把他收监,等待秋审。
第四章哑巴的审判
监狱里阴暗潮湿,老鼠遍地。
鲍七被关在水牢里,水淹到他的胸口。寒冷的污水侵蚀着他身上的伤口,钻心地疼。
狱卒是个好人,姓李。他看鲍七可怜,偷偷给他送了碗饭,还有一碗热水。
鲍七看着那碗饭,没动。他看着狱卒,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李狱卒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你是哑巴,你有冤屈。但这世道,谁的拳头大,谁就有理。你是鲍家的弃子,没人会为你伸冤的。”
鲍七哭了。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,流进水里。
那天晚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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