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院的后院有一棵老槐树,入冬后叶子落尽了,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像一副被拆散的骨架。张不言睡在靠窗的那间屋子里,窗户没有关严,留了一道缝,夜风从缝隙里挤进来,带着草木干枯的气息。他没有睡着。这几天他一直睡得浅,像一只在草丛里支着耳朵的兔子。太子的人在对面的茶铺里坐着,每天从开门坐到打烊,他总觉得他们会动手,但不知道会选在哪一天。
后院的墙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,像猫踩落了瓦片上的一片干苔藓。张不言睁开了眼睛。他没有立刻起身,被子下的手已经握住了电棍。他听了一会儿,后院里很安静。然后又是一声,比刚才更轻,像有人用脚尖试探着一块石板的牢固程度。他听出了脚步声的节奏——一共三个人,一个留在外面接应,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