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例。
秦红叶已经蹲到顾言侧后方。
她没有碰顾言的身体,只用脚尖将几块锋利玻璃踢到墙角,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呼吸节奏和右手反射。
“还清醒?”
顾言哑声应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秦红叶眼神沉了沉。
还清醒。
能回应。
能判断。
暂时不用强行拖离。
这是她这段时间跟在顾言身边学会的第一件事。
不是所有危险,都能靠拳头解决。
但顾言真要失控,她会立刻出手。
哪怕打晕他。
沈清蹲在地上。
家居服下摆浸在积水里。
她双手抱头,死死咬着嘴唇,试图对抗那种被撕裂的恐惧。
她看见顾言脚边还有碎玻璃。
于是伸出手,指尖发颤,想把那些带血的碎片捡开。
“别碰。”
顾言声音嘶哑,带着脱力后的沙感。
沈清的手僵在半空。
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她以为顾言嫌她脏。
以为这种时候,他仍然觉得她的靠近是一种恶心的算计。
她慢慢收回手。
顾言抬起沉重的眼皮,盯着她。
“会划伤。”
沈清整个人停住。
泪水混着冷水落在瓷砖上。
这不是原谅。
也不是温柔的情话。
只是顾言特有的清醒与边界。
他在极度痛苦中,仍然记得她会受伤。
秦红叶沉默地又往前挪了一步。
她用浴巾裹住手掌,将顾言身前最后几块碎玻璃扫开。
动作很快,也很稳。
做完这一切,她没有退远。
而是站在淋浴间门口,半边身体挡住外侧,另一只手随时能扣住顾言肩膀。
她的第一任务从来不是给谁让空间。
是保证顾言活着、清醒、不被任何东西拖进更深的危险里。
顾言撑着墙,勉力抬腿,将身前积水拨开。
沈清的呼吸越来越短。
过度换气让她脸色惨白。
顾言单手撑地,半挪着靠近她。
两人在湿漉漉的淋浴间里面对面。
“看着我。”
顾言沉声开口。
沈清满眼惊惶,本能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吸气。”
沈清胸腔剧烈起伏,抽泣着吸进一口气。
“停两秒。”
“呼出来。”
她照做。
但恐惧没有立刻消退,双手依旧在颤。
顾言没有抱她。
他抬起还在发抖的左臂,将手腕递到沈清面前。
“数我的脉搏。”
沈清愣了一下。
她迟疑着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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