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双手,冰冷指尖搭在顾言腕骨上。
触碰的瞬间,她心脏猛地一抽。
顾言的脉搏快得吓人。
皮下血管像要爆裂,每一下跳动都带着强弩之末的凶险。
沈清顾不上自己的恐惧,猛地抬头。
“你也不舒服?”
顾言没有反驳。
秦红叶站在水雾里,听见这一句,握着浴巾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她想骂人。
可最终,她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冷着脸打开一旁的排风,顺手把花洒水温往上调了一格。
冷水不能再这么冲下去。
沈清的注意力被彻底转移。
她低头,死死盯着顾言的手腕,指腹压在动脉上。
一边用手背胡乱抹掉眼泪。
“你别开超频。”
她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言哥,你听我的,别算了。”
冷水渐渐变成微凉的水流。
顺着两人的肩膀往下淌。
这是他们撕破脸后距离最近的一次。
一个怀孕保胎,背负着最深创伤。
一个大脑过载,承受着濒死反噬。
旁边,还有秦红叶沉默站着。
像一柄压住所有外部风险的刀。
没有试探。
没有伪装。
顾言任由沈清死死握着自己的手腕。
没有抽离。
他的心率在这个颤抖的“接触锚点”里,慢慢降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