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苏海实验室接受的一切观察和治疗,均出于本人自愿。”
“任何个人、家族或机构,企图以保护之名行软禁、控制、转移之实,我将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。”
录制结束。
会客室里死寂。
白雪连看都没看那两名面色难看的专家,转身走向顾言。
她停在顾言面前,脸色苍白,却笑得锋利。
“录好了。”
“这份视频,足够废掉他们在听证会上申请强制医疗的借口。”
顾言看着她,点头。
“去休息。”
白雪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低声道:“顾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吗?”
顾言平静道:“像。”
白雪怔了一下。
随后她偏过头,轻轻嗤笑一声。
“你这人夸人真难听。”
说完,她径直往外走。
只是转身那一刻,她的眼尾微微红了一点。
……
当晚,特护病房。
恒温系统无声运转。
沈清靠在病床头。
她没有穿病号服,而是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真丝衬衫。
这让她苍白虚弱的脸色少了几分病态,多了一丝属于盛久集团总裁的冷艳和压迫感。
顾言推门走入。
沈清抬起头。
经历了记忆重整后,她眼底那些混乱、恐惧和被强行撕开的痛苦,已经沉淀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破茧后的清醒。
“我全都梳理清楚了。”
沈清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。
“这三年,不是你心甘情愿当废人。”
“是我用愧疚、家庭、孩子和责任,硬生生把你困在那个厨房里。”
顾言走到床边,语气没有波澜:“过去的事,已经发生了。”
“所以才翻不了篇。”
沈清直视他的眼睛。
强势而骄傲的本性,在此刻重新展露出来。
“我承认我怕。”
“怕你重新出头,怕你被白家看见,怕你也被拖进北郊那种没有光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我把你藏起来。”
她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,眼眶微红。
“我以为那是保护。”
“可白雪说得对。那不是保护,那是控制。”
“我把白家锁我的链子,套在了你脖子上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顾言看着她:“你现在已经看清了。”
“看清不够。”
沈清抓紧被角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所以,我要去。”
顾言眸色微沉:“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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