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弱的位置。叉号,是潮水倒灌最严重的几个缺口。"
李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他刚才巡视了一圈,确实如此。
这个人蹲在这里,远远看着就能判断出堤坝的薄弱处,眼力不一般。
古月孟德又蹲下去,用树枝在那道线旁边画了几道平行的短横线:
"草民方才观察了海潮的走势。陈塘关一带的潮水,之所以年年泛滥,不只是因为堤坝老旧,更因为海岸线的走向。
此处是个弯口,潮水涌进来之后,会在弯口处回旋,反复冲刷堤坝根部。老法子修的堤坝,挡得住正面,挡不住底部的掏空。
水一来,底下先被掏空了,上面再坚固也要塌。"
李靖没有接话,但也没有走。
他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,看着古月孟德在地上写写画画。
古月孟德继续往下说,从潮水的流向讲到堤坝的结构,从泥土的质地讲到石料的选用,又说了一种"分层筑坝"的法子。
底层用大石,中间用碎石和石灰夯实,表层再用条石砌面,底部还要打入木桩防止冲刷。
他说了小半个时辰,条理清晰,句句在理。
李靖起初只是听听,后来渐渐正色,最后站起身来,看着地上那幅图沉默了片刻,朝古月孟德抱了抱拳:"先生高见。不知先生从何处来?"
古月孟德也站起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土:"四处游历,走到哪算哪。听闻陈塘关是东海门户,便来看一看。"
李靖又问:"先生可愿入府中一叙?"
古月孟德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:"将军相邀,草民便叨扰了。"
那天夜里,李靖在府中设了便宴。
没有旁人,只有他和古月孟德相对而坐。
李靖是个武将,读书不算多,但为人沉稳务实,凡事喜欢听实在话。古月孟德说话不绕弯子,也不故弄玄虚,说的都是他能听懂、能用上的东西。
两人从堤坝聊到水利,从水利聊到农事,从农事聊到赋税。
古月孟德像是走过很多地方,见过的风土人情极多,各地的利弊得失随口道来,有的见解让李靖眼前一亮,有的则让他惊出一身冷汗。
譬如古月孟德说到陈塘关的盐政:"将军可知,陈塘关的盐田虽多,但产盐的法子太粗放。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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