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靠天,天好了多收一成,天不好连本都收不回来。
何不在盐田边上修几口卤井?引海水入井,用日光蒸晒,再辅以火煮,既能提高产量,又能稳定成色。就算遇上连阴天,也不至于断了收成。"
李靖当时就问:"先生连盐政也懂?"
古月孟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笑了一下:"走的地方多了,看得多了,自然就懂一些。"
还有说到征兵和军屯:"陈塘关的兵,大半是当地农户充任。农忙时节要打仗,仗打完了回去收庄稼,两头顾不上。
不如划出一片荒地,让驻军自己种。农闲练兵,农忙种地,粮草自给,既减轻了百姓的负担,又让兵士有了归属感。"
李靖坐在那里听着,越听越是心惊。
这个人看似年轻,但说出来的话不像是一时起意,倒像是深思熟虑了许久。
他忍不住多看了古月孟德几眼,见他气定神闲地喝着酒,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。
那晚之后,李靖便邀请古月孟德留在府中,以客卿之礼相待。
古月孟德没有推辞,只是说:"草民在府中叨扰,不敢白吃白住。将军若信得过,草民愿为陈塘关做些实事。"
李靖自然求之不得。
起初李靖也只是试试,把修堤的事交给了古月孟德。
古月孟德没有急着动工,先在海岸边走了三天,把每一段堤坝的长度、高度、朝向、受损程度都记了下来,画了一幅详细的图纸。
然后他找工匠商议,把"分层筑坝"的法子细细讲了一遍,又亲自带着人采石、烧灰、打桩。
前后三个月,陈塘关沿海十多里堤坝全部翻修了一遍。
那年秋汛来得比往年都猛,但新堤坝安然无恙,一滴水都没漫进来。沿岸的盐田保住了,农田也保住了,百姓们奔走相告,说总兵大人请了个"神仙先生"。
李靖当时站在新堤上,看着远处潮水撞在石面上碎成白浪,心里头一块大石落了地。
他对身旁的古月孟德说:"先生大才,李某佩服。"
古月孟德只是摆摆手,说了句"将军过奖了",便继续去看下一段堤。
后来古月孟德又陆陆续续提了几件事:
把府库里的陈粮拿出来换了新粮,防止霉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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