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想离开锦城。”叶飞垂着眼,声音很轻:“想出去走走,散散心。这地方待着,喘不过气。”
他没说的是,锦城有苏晚云。
一想到她,他就觉得自己脏。
离得远些,或许就不会再惦记了。
叶父沉默了许久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半晌才道:“你去找你表哥吧,你去他那儿待着,我和你娘也放心些。那边没人认识你,想做点生意也好,想游山玩水也罢,都随你。”
叶飞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矫情的话,只重重磕了个头:“儿子不孝,往后家里就劳烦爹了。您和娘保重身体。”
父子俩又低声商议了半个时辰,把后续事宜一一安排妥当。叶飞才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言家。
言笑生此刻正手持狼毫笔,慢悠悠地画着一幅山水图。案边焚着檀香,烟雾袅袅,一派闲适安然。
“你们干什么!不能闯!快住手!”
小厮惊慌的叫喊声从院外传来,言笑生手里的笔微微一顿,眉头刚皱起,厅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沈越一身黑沉沉的劲装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周身戾气翻涌,像一把刚出鞘的刀,锋芒毕露,寒气逼人。
身后跟着江刃,手里还拖着一个人,像拖死狗似的,扔在厅堂中央。
张二摔在地上后连忙挣扎着跪好,脑袋紧紧贴在地面,浑身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越目光扫过书案后的言笑生,没等对方开口,手腕一翻,长剑直直钉在了言笑生面前的书案上。
好好一幅画,毁了。
言笑生握着狼毫笔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险些将笔杆捏碎。
他温和的眸子骤然沉了下去,看向沈越,维持着表面的平静:“沈少庄主这是何意?擅闯民宅,毁我画作,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?”
沈越没理他,挑了左边的梨花木椅坐下,姿态随意,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。
江刃立刻上前,拎起桌上的茶壶,倒了杯茶递过去。
茶杯接在手里,沈越却没喝,只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杯沿,目光淡淡扫过言笑生难看的脸色:“言公子的人,沈某特来送还。”
江刃上前一步,将剑拔了出来。
连带着那张破画也被剑尖带起,飘落在地。他故作惊讶地“哎呀”一声:“手滑了,不小心毁了言公子的画,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这话明着道歉,实则挑衅。
言笑生哪里听不出来,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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