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琴娘从旁走过,便出声唤住,轻声问道,“琴娘,昨日同你说的事,你可想好了?”
昨日她将县尉的意思转告给琴娘后,琴娘便一直郁郁沉默,垂着头静坐许久,始终一语不发,最后只说需要好好考虑一番。如今一夜已过,欠据早已交出去,而琴娘,县尉那边还等着琴答复呢。
她心头萦绕着层层心事,忍不住暗自思忖。
也不知对门儿的羊汤馆这会儿情形如何,县尉今日是否能顺利将恶差捉拿?这般思来想去,整个人便愈发的心不在焉起来。
琴娘眼下覆着一片浓重的青黑,面色憔悴不堪,瞧着竟是一夜无眠,疲惫丝毫不亚于周素裳。
她抬眼,嗓音干涩沙哑,带着彻夜郁结的沉郁,“东家,奴婢想了整整一夜。蛋儿终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,我若是贪生怕死,不去管他,我怕日后到了地底下,他不肯认我这个娘。”
她望着周素裳,眼底翻涌着酸涩与赤诚,“东家待我有大恩,奴婢这辈子都报答不尽。
此番我愿出面作证,若是能平安从县里回来,往后我必定做牛做马,来报答东家大恩。可若是……若是我回不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