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,只是位置被移动了。他闭上眼睛,把那道脉冲的方向和距离在心里反复核对了两遍,确认无误后才重新睁开。
那辆白色厢式车的轨迹在当天傍晚被完整复原出来。它从紫玉山庄出发,沿国道向东,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岔路口转入乡道,深夜停在了沿海一座废弃加工厂的车库入口。后车窗加了遮挡帘,无法确认车里是否还有别人。智子系统在还原路径的同时,锁定了五个与当日活动关联的通讯信号源——两个在车辆路径沿线,三个在加工厂周边两公里范围内。
周牧尘看完最后一组数据,没有犹豫。他拨通江慕寒的电话,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,两句话之间几乎没有停顿——一句是确认信号定位是否还在持续,另一句是问她能不能协调一组临时人员去加工厂外围,以不触发警报的方式完成第一轮布控。江慕寒没有多问,只回了一个字:"好。"
挂断电话之后,他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。闭上眼睛,重新确认了一遍识海深处那道脉冲信号的方位和距离。果实的振动频率正在加快,像是在告诉他时间正在流逝,窗口正在收窄。他重新睁开眼,手指扣住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
那道脉冲信号的强度和频率都在以恒定的速率下降。不是在减弱,是在收窄——那枚回路的边界正在被某种力量持续压缩,收窄的速率正在逐级增加。他无法确定对方有没有对刘小丽做什么,也不确定那些人有没有包括伤害她的选项。他只确定那道脉冲信号的频率正在加速,像是正在标记一段正在快速关闭的时间窗口。每一秒都在缩短那道距离,每一秒都在减少那个选项的数量。
他重新发动引擎。轮胎碾过路面时带起一阵比平时更尖锐的摩擦声,转速指针的攀升速度明显快于他平日的习惯。车身在坡道末端的减速带上颠了一下,又落回地面。挡风玻璃外那片正在降下来的夜色比想象中更快地变暗了,路灯的光从两侧向后掠去,拉成一道道细长的光带。
他必须赶在对方完成任何转移之前抵达那座加工厂。方向盘在手里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,车头沿着国道向东偏转。识海深处那枚正在加速振动的脉冲信号,正在以越来越清晰的频率告诉他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而在那座沿海加工厂的某个房间里,刘小丽靠在墙边坐着。手边放着一杯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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