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。
眼睛闭着,嘴巴抿着,脸上的表情不悲不喜,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。
刚才沐英的轿子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,他也没有睁眼,但沐英那道冰冷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,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。
嗯,一直维持这个动作还是很累的。
他很清楚,败军之将,阶下之囚,睁着眼看谁都是自取其辱。
与其睁着眼被人当猴看,不如闭着眼摆出一副成王败寇我认了的姿态,至少还能保住最后一点体面。
他确实有能力。
能在沐英病重的短短几个月内联络十几个部落、集结上万人马、两天之内突破外围防线兵临城下,这份组织力和判断力绝非庸才。
但有能力归有能力,他的性格里有一个致命的弱点:太喜欢装了。
当年在大理段氏当旧将的时候他就喜欢装,明明只是个中层将领,却总在部下面前摆出一副段氏中兴全靠我的架势。
后来逃进深山之后他还在装,明明过着茹毛饮血的流亡日子,却让手下人叫他总镇大人。
这次起兵他更是装到了极致,给十几个部落首领发的密信里自称大理正统继承者,用的印信是当年段氏末代总管留下来的一方旧印。
其实那方印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统信物,是他在一个废弃的寺庙里捡的,跟他没有半文钱关系。
现在他都成阶下囚了,但他还是在装,多少是沾点死性不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