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更小,更密集,排列方式也不同于基座上庄重冰冷的“日志”,更像是一份……名单。字迹大小不一,有些工整,有些潦草,仿佛由不同的人,在不同的时间,怀着不同的心情刻下。“那……那里……名单……是……那些人的……名字和……结局……”
陈默和林月顺着他指的方向,凝目望去。流转的星光恰好扫过那片区域,将那些小小的、承载着个体终极命运的铭文,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。星光流过每一个名字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、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哀悼。
秦风用尽最后的力气,仿佛念诵墓志铭般,读出了前几行:
“羌(自愿),编号07,剥离成,存三年,失嗅,自戕。”
“妘(自愿),编号12,剥离成,存五年,失听,静坐而逝。”
“隗(自愿),编号19,剥离成,存七年,失视,漫步坠渊。”
“……
“姬(自愿),编号23,剥离成,存十一年,五感尽丧,体如槁木,犹存微息,置入‘永恒观测龛’……”
名单还在向下延伸,但后面的字迹被阴影笼罩,或是被某种力量刻意磨损,难以辨认。然而,在关于“姬”的那条记录下方,有一行极其细微、笔画尖锐、显然是用完全不同的工具后来刻上去的小字,秦风几乎将眼睛贴了上去,才颤抖着念出:
“……后续观测者注:龛内仍有规律性能量波纹,疑非完全静止。慎近。”
“永恒……观测龛?”林月的声音带着哭腔,更深的寒意包裹了她,让她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,“疑非完全静止……是,是什么意思?那个‘姬’……五感尽失,体如槁木……难道还……还‘活’在那个‘龛’里?那是什么……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
她的疑问悬在冰冷粘稠的空气中,得不到回答。陈默的背脊绷得笔直,如同拉满的弓弦,目光死死锁定父亲笔记本上那个箭头标记所指的基座区域。那里,除了冰冷的青铜和铭文,还有什么?父亲,你想让我看什么?看这用生命和人性书写的罪证,还是看这祭坛启动的钥匙?
“咔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在这被拉长的、充满压迫感的死寂中清晰得如同裂帛的金属摩擦声,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旁响起。
不是来自高处那结构复杂的“反应釜”,而恰恰是来自基座边缘,那些被称为“髓樽”的、碗状凹陷的其中之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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