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,不像是齿轮的咬合,更像是什么紧绷了千年、早已锈蚀不堪的弦,被一只无形的手指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“渴望”,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在三人骤然收缩到极致的瞳孔倒影中,那个刚刚发出声响的“髓樽”凹槽内部,一缕微弱的、淡金色的、如同稀薄雾气般的光晕,缓缓亮了起来!它不是稳定地发光,而是如同沉睡者被惊扰后无意识的呼吸,微弱地、却带着某种生命节律般明灭、流转着。那光芒并不炽烈,反而带着一种虚幻、脆弱、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质感,但其中蕴含的“存在感”却异常鲜明——那是被剥离、被囚禁、被凝固了不知多少岁月的“感觉”本身,是“滋味”的幽灵,是“渴望”的标本。
更令人头皮发麻、灵魂战栗的是,就在这缕“味髓”幽光浮现的瞬间,三人的意识仿佛被同一根极细的、冰冷的针,同时刺了一下。
没有通过鼻子闻到任何气味。
但就在那一刹那,陈默的舌尖,真真切切地尝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、极致的“鲜”。那不是任何具体的鱼羊之鲜,不是菌菇之醇,而是“鲜”这个概念本身,被剥离了所有物质载体,纯粹、浓缩、带着勾魂摄魄的诱惑力,如同惊鸿一瞥的幻梦。然而,这极致的“鲜”在出现的瞬间就彻底消散,只留下一个巨大的、空洞的、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走的“想要”的嘶吼,以及紧随其后、更甚于毒药的、深邃无边的虚无与恶心。与此同时,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,大殿深处某个更加幽暗的阴影角落里,有一点微光极其微弱地、同步地闪烁了一下。而他怀中的天枢令,也传来一丝难以察觉的、冰凉的悸动。
林月猛地捂住了嘴,指甲不小心划破了口腔内壁,真实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,与刚才那幻觉般极致的“鲜”和紧随其后的虚无形成残酷而讽刺的对比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她几乎要呕吐出来。秦风则像被无形的烙铁烫到,发出一声短促的、不似人声的抽气,手脚并用地向后蜷缩,脊背死死抵住冰冷的青铜基座,脸上最后一点人色也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无边的、几乎要凝固的恐惧。
那缕“味髓”的幽光,就在那里,在一个“髓樽”里,如同呼吸般明灭着。
是他们的到来,他们阅读铭文的行为,陈默手中染血的笔记本,还是他们对“味之祭”真相的窥探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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