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下方那处并非完全密闭,那个被吞没的“载体”,他存在的痕迹,已以某种方式——或空气交换,或更诡谲的“信息渗漏”——在下方空间“弥散”。“载入”并非彻底湮灭,它留下了物理的、可追踪的“气味”。
手电光柱,如胆怯的触手,探入方形黑暗。光如投入粘稠沥青,被迅速吞噬,仅能勉强照亮洞口下方最初几级粗糙开凿、表面湿滑、向下延伸的石阶。阶面,在昏黄手电光中,反着湿漉漉的、不祥的幽光。而更令林月呼吸一窒的是,在那反光的湿面上,清晰地印着数道已然干涸发黑、深深吃进石质内部的、平行排列的拖痕。痕缘粗糙,内里光滑,显是某种沉重坚硬、带棱角之物,被反复、规律地沿台阶拖拽磨蚀所成。痕迹一路向下,迅速消失在光芒不及的、浓稠的黑暗深处。
海水,未从洞口涌入。下方是独立的、气压平衡的、巨大的密封空间?抑或……直通这艘船更深处的、从未见过天光的、原始的舱室与甬道?
林月立于洞口边缘。手中潜水手电的光斑,在黑湿、印着不明拖痕的石阶上,控制不住地、细细颤抖。那颤抖的节奏,与她耳中开始响起的、一种极微弱、有规律的、类似陈默令牌搏动却更慢、更空、更带非人回响的幻听嗡鸣,可憎地同步。她的左手指尖,先前描摹过冰凉镜面的地方,在昏暗光线下,隐约可见皮肤表面附着了一层极淡的、闪烁着暗蓝微光的、冰冷的“尘”。那“尘”似非物质,更像一种残留的能量印记,或某种纳米级的镜面物质“污染”,正随她脉搏的微跳,发出同步的、目力几乎难辨的、幽暗的脉动光晕。与系统的“接触”,哪怕只是模仿,也留下了不祥的“印记”。一种缓慢的、潜移默化的“同步”或“编码”,或许已然开始。
她失了伙伴,失了钥匙,耗尽了体力与大半理智。氧气虽因环境突变、压力调整暂得缓解,但倒计时仍在无情跳跃。她孤身一人,立于非人系统方完成“进食”的巢穴边缘,而她的感官,已开始显现被这系统“污染”或“同步”的早期、不祥征兆。
向下,是飘散同伴最后气息、遍布不明拖痕、通往船体最底黑暗的冰冷石阶。黑暗深处,或有答案,或有陈默残存的线索,亦或唯有更深、吞噬一切的虚无。
停留,是待氧气耗尽,是理性在绝对孤独与记忆闪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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