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见过很多人的结局,有些他不想改变,有些他改了又改,改到最后发现改不了。
但薛勇是他真心实意拉过一把的人,因为薛勇在那些故事中,是他从头到尾,在真正意义上,认识到的第一个朋友。
「当然可以啊,小勇哥。」
贺天然回答得郑重其事,薛勇直愣愣地看著自个兄弟的那双眼睛,刚才在致辞时憋回去的眼泪,瞬间哗地一下就落了下来。
「兄弟之间,知道你想说什么。勇哥……来,敬你,都在酒里了。」
贺天然举了举手中的半杯残酒,对著难得流露出一番硬汉柔情的薛勇一饮而尽。
薛勇到底想说什么呢?
可能以这个粗糙汉子二世祖的性格,他没办法表达清楚,更说不出口。
但贺天然听懂了。
从薛勇得知贺天然没有记恨自己年少时的胡作非为,从他喑哑地对如今的兄弟问出那句,「一个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吗」的时候,贺天然就听懂了。
一个人要改变自己的命运,靠自己也许不够,他需要一个在年少时就拉住他的人,需要一个在他犯错时没有转身走开的人,需要一个在他差点迈入深渊时挡在前面的人。
或许也是冥冥之中,有一种心灵感应吧,薛勇觉得贺天然这个兄弟对自己很重要……
他可能不记得某些故事了,但对方在大学时为自己平事,从而通过他,与现今的妻子白婷婷结缘,这一切的一切,都被薛勇视为一种改变自身命运的关键……
只因为自己认识了这么个兄弟……
而兄弟之间,有些说不出口,却又能哭出来,最后在酒杯里盛满的……
也就只有这些了。
贺天然放下了空酒杯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「少不更事」「过去就过去了」之类的话来化解气氛,也没有像刚才那样笑著岔开话题。
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兄弟身边,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等他把这股劲儿缓过去。
不知何时,白婷婷抱著醒来的薛英雄从电梯口走了过来,她还没开口就被薛勇一把拉住了手腕,丈夫仰头看著她,眼角还是湿的,语气里了有一种不常见的拘谨和坦诚:
「婷婷,我刚才跟天然谈了人生。」
「你们聊个人生能把自己聊哭了?刚才在台上看你追忆往事,也没见你落下几滴马尿啊~」
白婷婷瞧著丈夫的模样是一脸稀奇,扭头又问: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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