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风顺水,他就没见过她这么崩溃过。
注意点都说完了,医生也离开,将空间留给了沈钦。
周遭只剩下仪器细碎的滴滴声响。
“小姨。”他轻轻喊了一声。
“对不起,是我们疏忽……让你受罪了。”
“你好好的好不好。”
他冰凉的手握上宋予白的。
男人垂下脑袋,肩膀微微耸动,细小的哽咽声传来。
然后,他感受到他握着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像在安慰。
总是这样。
记忆轰然翻涌。小时候,谁哭了,就会被小白姐姐抱在怀里,握上他们的小手,轻声细语地安慰。
那时,他们的手很小,姐姐的手白皙又滑嫩,握在一起,像春风轻抚流水。
小孩子总是贪恋那一份被庇护的怀抱,他们就会为了怀抱的那一个位置,各种手段齐上阵。
最有用的就是装哭了。
小时候觉得演起来天衣无缝,小白姐姐肯定发现不了。现在想来,那么拙劣又生疏,让人啼笑皆非的演技,姐姐定然是发现了,只是惯着,哄着。
她说,我希望你们在我面前的哭,都是因为高兴。
可是不行呐。
你在我们生命中留下的痕迹太重了。
哪怕一点相关,都能让我们的灵魂震颤。